[丁警官,局長找妳]
輝人停下寫字的手抬起頭看向了聲音來源
[找我幹嘛啊…] 輝人若有所思的重複按著原子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呢]
輝人聽完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同事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此刻的輝人根本不需要安慰,反而是希望可以離那扇局長辦公室的門越遠越好
[局長,您找我…?] 輝人小心翼翼的走進辦公室,戰戰兢兢站在局長面前
[嗯…]
[怎麼了嗎? 您的臉色不是很好]
輝人看著局長的臉色極為嚴肅,而且他在回答完單音字後就沒有了回音,自顧的沉思了起來,就好像忘了我已經進來般
[槍擊案…]
果然,又要來唸我這件事了,又不是我沒調查這件事,我還為了調查這件事已經好幾天沒有陪在惠真身邊欸,每天聽她哀怨的聲音內心真的不是很好受
但就真的是線索非常少嘛,每個受害者都沒有看到兇手的模樣,就連街道都有的監視器也都沒照到什麼,犯案的機車又是贓車,而且每次都不一樣,這是要我怎麼查
[局長,我…]
[這個案件已經結案了,妳不用查了]
[诶?]
正要解釋的輝人,被局長的一席話給堵住了,腦袋直接呈現於當機的狀態,完全傻楞住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妳也很久沒休長假了吧,先休息一陣子去好好玩吧,會再通知妳回來上班]
輝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局長,希望可以從中看出什麼蛛絲馬跡出來,但事情永遠都沒有想的那麼簡單,因為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件事就這樣,妳可以出去了]
輝人看著還是面無表情的局長,心中的憤怒節節高升,右手握緊拳頭的力道甚至可以能明顯的看到在顫抖
想起了民眾的擔心受怕眼神、抗議者的憤怒眼神、受害者的懼怕眼神、受害者家屬的悲憤眼神
有這麼多…這麼多的人…
[局長,在這門外有著多少人在等著我們抓到犯人,有多少人在等著平靜又安定的生活到來,又有多少人…] 輝人忍著心中要爆發的情感,冷靜的訴說著
[夠了…] 局長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那些抗議者、民眾、受害者、受害者家屬都還在等我們給出一個交代啊!!] 輝人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了出來
[夠了,丁輝人警官,交上妳的識別證跟槍枝後,好好的放妳的假就好] 局長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輝人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位平常最疼自己的局長居然會對自己下這樣的最後通牒,雖然前些日子挨了不少噸的罵,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的絕情
握緊的手鬆開了,憤怒到沸騰的心情也熄滅了,拿下一直掛在脖子上的識別證跟一直配戴在腰間的手槍,輕輕的放到桌上,看了局長最後一眼,說了句話便轉身離開
[我真為當警察的自己而恥]
局長看著已經緊閉的門深思了會,打開抽屜拿出早上收到的急件,眼神黯淡的看著上面印著自己再怎麼樣都不可以反抗的徽章
[我又何嘗不是呢…]
[安醫生,最近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正要把飯往嘴裡塞的惠真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看著來人
[妳的好心情完全寫在臉上呢]
[有嗎? 我不是都一直是這樣嗎? 趙護士] 惠真無意識的摸了摸臉頰
[嗯…我猜猜,應該是跟那位有關吧] 趙護士看著難得露出傻樣的惠真輕笑了幾聲
惠真拿起馬克杯的手抖了好大一下,濺出來的咖啡還灑到了手上,趕緊拿衛生紙餐了桌面跟手
[妳…妳怎麼知道的?]
[跟著妳那麼久了,大概也知道只有那位才會牽動到妳的心情] 趙護士幫忙擦完桌面後,走到一旁打算幫自己倒杯咖啡
[有這麼明顯嗎?]
惠真真誠的看著趙護士,趙護士只是笑而不答
[啊啊,妳不能喝那個呢] 惠真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咖啡,另外倒了杯果汁給她
[妳怎麼知道的? 我懷孕這件事] 趙護士笑著接過惠真遞來的果汁,坐到了惠真旁邊
這時惠真才想起她根本沒有跟自己說過,沒想到會笨到被自己的職業病給戳破
[嗯…婦產科有個很好的朋友跟我說的,交代我別讓妳太累] 惠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樣啊…] 趙護士輕輕的抿了一口果汁
[不過,妳有跟妳男朋友說了嗎?] 惠真重新挖了口飯要送進嘴裡
[嗯…沒…]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趙護士想說的話,惠真拿起來看了下名稱,嘴角上揚了起來,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後輕咳了一聲,對著趙護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後,接起了電話
趙護士看了惠真的表情明白了打電話來的人是誰,便起身默默的走出了休息室,關上門後背部緊貼著門,摸了摸還沒漲大而還平坦的肚子,輕輕的嘆了口長氣
[我…到底該怎麼開口呢]
真心覺得近期內我應該會爆肝而死…
-KuLu
